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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记我,终于打定主意要离婚了。
尽管明白这将非常艰难,家庭、孩子、种种原因、上苍的安排,以至于在离婚率高达50%以上的大环境下,挣扎困苦了六年,我仍停步不前。不是为别人,只为自己一直以来的软弱,我害怕与人的正面冲突。当然,关键是为了年轻时候幼稚轻狂的选择付出的多年沉重的代价。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非常幼稚,当年怎么会跟一个完全不爱的人结婚呢?哈,不提了…
不管怎么样,多年后,我终于鼓起勇气,为了战胜自己的恐惧,(在中国式的离婚里,这场无硝烟的战争是让我内心感到无比惶恐和不知所措的)也为了成年的我终于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平等与自由,我将不管怎样都会坚持这个信念!同时,也为了心中再度拥有了爱与支持。
Ⅰ 直奔主题
人都有惯性,就像GOU改不了吃屎一样。在一个习惯性放纵的午夜,他依旧晚归,并且滥醉。于是,我像伺机的猫(本可自喻为猎手,但觉得没那么强的心机与凶猛)开始了我的约定谈话。
假期前,大哥告诉我这次回WH,还是不要谈这事。一来怕我因为工作方面的抉择心绪不宁;二来,怕我独自面对,承担不了,心里会失衡。但我想,人生呐,总是要面对。为什么非要等所谓的条件成熟才会行动呢?!那只不过是不清楚自己所求为何的人的托辞罢。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开始,我要相信自己!这是我曾订立过的一个目标,我要完成!不管日后会不会后悔,也不管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举动在当下实施起来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谈话出乎意料的简短且切中要害。大概彼此观察揣摩这次谈话多年的缘故。事前,我电话约他外出,希望能去一个环境优雅能让人心平气和的地方。他虽然依了我下楼来迎接了我(是的,在我和他的磁场里,我的立场一贯鲜明而他是一贯的没有主张。这是惯性),但最终我们没有去咖啡馆、清吧之类的场所。或许是因为费用?呵呵,不得而知,反正他拒绝了去我理想的谈话场所,“在哪儿谈都一样。就去家里吧,开着房间的空调就行”。我盯着他三秒钟后没有坚持:“好吧,哪儿谈都一样。”我们上了楼。
“开门见山吧,”他说。
我说“其实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好了,你准备好了我签字就是了。可以给你办”(嗯?“给我办”??)
“对,我准备好了。我什么都不要,关键是孩子。我想这应是我们共同关注的问题。”
“先说你的意见,关于孩子”
“我的想法当然是想把它带在身边。但你会同意吗?”
“绝对不可能”
“那好。我没有问题了。什么时候可以去办?”
“你净身出户?”
“嗯!今天下午怎么样?”
“下午不行。别人快下班了。”
“那好。明天可以吗?你看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吧,明天上午我有事,下午吧。”
“…”
“离婚后你要来看孩子,可以住这儿。”
(点头 眼睛有点湿润)“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沉默)“我希望你过得好”“当作一个经历吧”
(我心想,怎能说出这话来?!还有点水平)
“那就这样咧”
我说“嗯”
散场。大约十分钟。
Ⅱ 孩子 冷静的瞳
孩子一直是悬而未决的问题,也是家庭得以维系至今的惟一原因。因为,我从小没有得到稳定持续的母爱,成年后,一直让我心底深处焦灼渴盼着的仍是母爱。人呐,自己越缺什么就越想给予什么。我很不情愿自己未曾得到的东西,在孩子身上重演。因此,很多年,我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它。
这一次呢?这一次的最终决定,应该也是为了它。
下午,家里很安静。我突然很想抱抱它。
“来,让妈妈抱抱吧。妈妈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孩子很乖,就势坐到我的身上。我抱着它,犹如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猫儿,感觉很温暖舒服。我不知道是它需要我,还是我更需要它。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它是否明白。但我决定同它说说。
“妈妈和爸爸要分手了。不再是好朋友了。”我期待它的反应。
它的小手在空中划了一下,“那就是说你要离婚喽?”
“嗯,可以这么说。”我心里对现代孩子的理解能力感到非常讶异。
“那好吧,离婚吧。”它冷静的眸子清澈如水,没有一点杂质,让我一眼能从瞳里望到它心里。以至于我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从网络或书中剽窃的育儿法则无从施展了。
一点点失落,好像是遗憾。我还是想探寻一下这孩子的想法。“如果那样,你会不会有一点点不高兴或别的什么?”
“嗯,有一点点不高兴吧。”孩子垂下头。
“为什么会有一点点不高兴呢?”我问道。我总希望将事态控制在萌芽状态。
“我,我怕后妈或后爸会对我不好。”啊,依然这么冷静。当然,这种冷静是我强加于它的,是带着我爱这孩子的感情色彩的吧。事后,我想它还是很懵懂的。或许,是从什么电视媒体接受的负面报道或平日偶尔听到的楼道里的婆妈议论。
“不会!至少,妈妈能保证,妈妈将来要找的人绝对会尊重并喜欢你,这是前提。否则,妈妈也绝不接受他。”我适度地再次用力抱了一下它并斩钉截铁地说。
孩子没说什么了。我想我也不应该再深入聊这个话题了。
它小小年纪,不应该太早熟。所谓成熟懂事的孩子都活得累,想得多。我不应该让成人之事侵入它的内心。
谈话要结束。就此结束比较好。我想,我尊重了一颗幼小的灵魂;但同时,由于我的决定,它将背负超出普通孩子天真童贞的心。
Ⅲ 反复
酝酿的时间很长,从跟这个从没爱过的男人结婚后三个月就开始。决定办理就在时机成熟的一刻。因为从分别谈话到完成,我原预计是有充足的时间去办理最终的法律手续的。我与当事人约在周五的下午。
但我们是俗人,同千万对离异的夫妻一样,似乎被动同意的一方都会反复?!
中午,有些累,我不太记得是第几顿没好好吃饭了,干脆不吃了,睡一会儿。家里风平浪静的表面其实多少蕴含着尴尬与沉闷的空气。人要否定自己的选择,哪怕是曾经的选择还是很不容易的,何况这里面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对话、权与利的得失乃至放弃以及情感的割裂。郁郁中,有电话铃响起。婆婆去接的。我又眯着眼躺了一会,居然睡着了。醒来,12:36,脑子清醒了些,我想我知道那是谁打来的电话。去看了手机,果然是他。婆婆转告我说他有事,下午不能回来了。我“噢”了一声,去复电。
“喂,什么事?”我问。心里多少有几分明白。
“呃,跟你说,仲裁下午不上班。今天那事办不了。”他的语气有点闪躲。
“办不了??为什么办不了?我上午去咨询过,也准备好了我这边相应的资料。人家下午有办事人员,三点就上班。”我可不好唬弄。他知道我从来不会吃明亏。
他有些窘,但表现出来却是发火。“我说办不了就是办不了。仲裁的星期一上班。今天星期五,下午没有人!”
我说好的你等着就挂了电话。上午我是去了一趟,做了一点功课,这是我做事的一贯风格。所以我有办事机构的咨询电话。询问后,我再次拨通了他的手机。
“我问过了,下午是有人办理的。但我听你那意思,是要仲裁?你确定一定要仲裁吗?”
“对,我想仲裁。”他答。
“那也行。你下午什么时候可以来办?仲裁也有人。”我很平静,就像处理工作上的事一样,急躁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他倒急了,在电话里冲着我又吼又嚷,“我来不了!我在**,下午过不来!你莫缠着闹,说星期一给你办就星期一办!”“轰”的一声,他挂机了。
我“缠着闹”??!嘿,我这人最不服人来硬的。少TMD给我来这套,我也来气了,又拨了他的手机,不接。再拨,通了,我的语气也不平和了“我就是不想闹。我的想法是解决问题,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周一(离开WH)的票我已经买了,如果周一你也有事办不完呢?!损失你来付!我告诉你最好别那样,否则大家都没面子!”呵呵,“面子”,其实我倒无所谓,因为我离开家已经好久了周边的人会怎么说怎么议论没所谓了。倒是他,一直以来自欺欺人地要这个所谓的“面子”,唉,WH男人是这样的。所以我以他的思维方式在同他说话,一点点威逼利诱。
他更光火了,大嚷起来,“什么面子啊,我早就没面子了。算了,我不想跟你吵,就这样!!”
我为我的激怒于他觉得有一点点不受控,听他发火就像在看一个孩子耍赖。好吧,我要的是解决问题,哈哈我是成年人。因此,我要让事态受控。因此我不再给他打电话了,我决定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静观动态。
Ⅳ 苦口婆心
但凡离婚,老人必是掺和其中,或主战或主和,总之必是这一幕的B角。虽不出彩,但有戏份。我的婆婆也不例外。
早上起床就感觉她怪怪的。但怪在哪里,我说不出,也不想问。自己的心还乱着呢,没有功夫也没能力去顾及他人。出门、会见老友谈人生谈感情替他们做心理分析咨询师、游泳、带孩子报名去接受学前教育…啊,好忙!终于回到家,可以吃晚饭了。真想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像猪一样地简单生活。
婆婆郁郁寡欢,幽幽地开口了,“我听,我听到了。”她吞吞吐吐的,欲语还休。随即似乎为了不想话题太过严肃沉重,她换了语调,假意轻松和略带怀疑此事的真伪般,“这次回来,不是一直蛮好的吗?怎么会?!”
ok,我想她已经知道了,就不用绕弯子了,一丝狡黠的心理冒出来。突然一下子,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眼里的她不再是我的婆婆,不再是一个长辈了!(以前虽然谈不上相处甚欢,但伦理道德教我会以礼相待,不要争执)我开始了我的“脱口秀”…
“您怎么会认为‘好’呢?!您觉得我们这样正常吗?难道如果我是您的女儿,您不觉得我一直非常痛苦吗?!”
…
………
我说服了她!从大处立意、小处着眼,从两个人一生的幸福如何抉择到点点滴滴的日常生活细节,总之我要直接告诉她,我跟她儿子是不合适的,是一直在勉强且无意义地维持的,再这样下去甚至两个人会压抑地将对方致之于死地的…我想从人性的角度她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快乐幸福,她还是很疼他的。只是不知道如何授之于渔。
饭前,两小时;饭后,一小时。
滔滔不绝地,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说客,(好在与人沟通心灵洗涤思想没什么障碍),幻变为一个政治家或演说家,怀着自己的目的面对芸芸众生口若悬河。间或,她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但那已经无法阻挡我的气势,跟不上我的思维反应的敏捷程度。我知道我说服她了,她放弃了对我的软硬兼施。其实,也是聪明地放弃了无谓的口舌。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我决定了!
最终,我给予她发言的机会,也借此让自己喘息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责任,我教育失误。他水平有限,很多地方不如你…”婆婆显得有些词穷。
听到她这样说,我反而难过起来。我要的,不是输赢,也不是与人一争高下的胜利。我要的,只是理解,只是宽容,只是要的本该属于自己的真实意义上的平等和自由。我并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红色娘子军”。
“您别这么说!我们这样,并不是我嫌他不好。我也有很多缺点和毛病,我也为了解脱从某种程度上伤害过他。既然不合适就分开吧,您别把事情想复杂了。其实很简单,只是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丝毫不会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的点对点的关系,特别是孩子。真爱是存在的,我们都会呵护它的…”
我不忍看到她难过地无能为力的样子,反过头来宽慰她了。“一切都不会有太大改变的。当然,这是您接受事实,并拥有较高的情商的情况下。我相信您有!并且,您一定要有!因为您也必须承担这个家庭的责任与爱心,同时做一个坚强的女性,用好的心态去感染他和孩子。接下来您要做的不仅仅是要振作,同时还要多疏导他,他不具有良好成熟心智的…”
我希望周围的人都好!愿意相信人类是还是有良知的本性会被唤醒。或许,是我真诚的眼神和掏心的话打动了她??她表态并反复重申了这句话两遍:“我也没有女儿。你的身世我也知道,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把这里当个家。经常回来看孩子。”
“孩子与母亲的爱是不可割舍的,这个不用您作要求。我会一如既往的。同时,我也希望自己能发展好了,将来能回报您和爸爸对我的真诚关爱。”
她叹了口气,无语了。
Ⅴ 和平演变
我把跟朋友的约会都安排在明后两天的双休日,晚饭在家里吃。对婆婆,该说的已经说了,该谈的我也已经阐明事理了,我可不想再同她聊。再聊,我就成工会主席了。
席间他打过电话给婆婆,告知不回来吃饭并称要为某个“重要事件”喝酒晚归。婆婆心疼他的儿子,关切地问他是什么事情非要喝酒并希望他能同我说两句以示尊重(呵呵,或许老人的心情还希望这段婚姻如垂死的病患那样能回光返照一下)。旁听中知道他回避,不想与我说什么。但我知道我需要同他说点什么,因此我坚决地站起身来,同婆婆说:“您把电话给我,我要话要说。”婆婆信我,电话给我了。我尽量温和,“你在哪里?应酬要注意身体!如无必要,还是少喝点酒吧!身体是自己的。”然后我挂了电话。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冬日暖阳比凛洌的寒风管用,这是中学课文里的一篇小故事,我一直印象深刻。
晚饭后他回来了,照例没少喝。我以前归纳过的“逢饭必酒,逢酒必醉”的规律尚能适用。还好,可能不能走直线了但还能站稳,比划着跟我和他妈妈说些没什么逻辑联系的事和不着边际的话,什么小姨的儿子考学校要走“后门”、什么家中的理疗仪要修理等等,如果不是我们(我和他妈妈并排坐着,权当听众)及时给他把着方向,大概可以谈到刘翔夺冠和阿富汗神学士武裝分子再释放12名韩国人质的事。哦,曾经一度我最烦的时刻现在在我看来,只是个邻居家的孩子在表演他那不太精彩却自得其乐的小把戏。我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这样会给他尊重感,而不是激怒或是对我更大的抵触,我想。他终于在他母亲都忍受不了的情况下被推进他自己的房间勒令闭嘴睡觉了。
这还是个不错的周末。我微笑了一下,希望自己能顺利地渡过未来的两天。不仅是要把握这里的情况不要再额外生出事端,同时,也需要平衡自己的心绪将事态稳步推进。
23:09分 我关了电脑,把自己从网络世界里拉回来。人总需要在不同场合饰演不同身份和角色。我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不是因为口渴。
窗外是喧闹嘈杂的城市,远远近近的有诸如“用友ERP”、“万科地产”的霓虹广告在闪烁,一点没有安静下来,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这是我不喜欢这个城市的原因,尽管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六年。家中的四室一厅里,异常安静。但除了孩子,另三个人都尚未进入熟睡状态。他仍保持常年一贯的姿势躺在床上玩弄着遥控器边演练“俄罗斯方块”边看港剧;婆婆辗转着翻了一下身,而我,巡视一圈后感觉心痛,绞痛。我去取了一粒“善存”以补充一下维生素。“善存”是那种极不好吞咽的片剂,只因为它服用简单,一天一次不容易忘记所以我一般就买它附庸保健身体之风。我猛喝了一大口水咽下,感觉吃了满满一把“救心丸”。这种剜心的痛,快结束了吧,躺在床上的一瞬我这样想。
…
接下来的两天,如我所筹划的那样,带着孩子去赴不同的约会,主题都是游泳。我爱游泳,运动的同时能让人感觉到水的温柔带来的减压效应。我也爱带孩子去游泳,一方面培养它的胆量和耐力,另一方面孩子一样喜欢水,放松得就像在妈妈肚子里一样,它说。
有内容的生活,时间总是好打发的。我带着孩子,偶尔也带着婆婆从一个程序进入下一个程序。周日的晚上,我和孩子同好友全家携她家的小姑娘游泳归来,拈量了一下,给家里打了电话,婆婆不反对我们大队人马回家吃饭。为了孩子!这一点上是家庭维系的重要支点。即使家庭解体,我们也没理由将它支离破碎。其实,又有谁会排斥和谐祥和的氛围呢?!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他下厨做了六七个大菜,另外还有两道汤。的确不错,连我这个对吃喝要求极低的人也品尝出了地道的家乡菜的风味。略带客气其乐融融一番后,我们迅速欢送了好友全家,毕竟孩子们明天要正式开学了,从幼儿转变为小学生,家长们比自己加薪升职晋级还要紧张地表现着准备着。
一切还那么自然。他像家中能干的男主人一样忙活着;我像家中贤淑的女主人一样招呼着;婆婆帮着忙很有风度地安排这那的;小孩子们则开心地对视着大快朵颐…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也将不会发生一样,自然和谐。
Ⅵ 换证
天亮了,今天是9月3号。因为适逢双休日所以孩子们今年正式上课的日子定在了九月三日星期一。我要送它上学,这是我滞留在这里的惟一考虑。很感性的原因,但对于我来说,这很重要,这一个原因就足够决定我的行动了。
同时,因为是星期一,所以我应该如期办妥我的事。由我来决定,由我来承担过程,由我来发布这一结果。
安顿好孩子,看着她满意地入学后,8:49分,我提前了11分钟到达目的地。大雨滂沱。他已经在那里了,还找了个熟人。嗯,这是个好的开端,不错。
“提交申请书。”办事人员平静,甚至可以说木然地告知我。他们司空见惯了。“按这个写”他递给我一张蓝色的狭长的纸,上面是《离婚办理程序》。
我礼貌地接过来。其实我有,上面所列相关资料证件我都准备好了。于是,他开始审查我拟的那份自觉言简意赅的申请书。过了一会儿,他匆匆走过来告诉我说层次必须按照章程上的层次结构来“创作”。嗯,我写的东西还少有被打回来的记忆,这样的公文类文书本应不在话下嘛。但,我们必须服从规则。好吧,我改。
修改文书的过程中,我看到穿梭的人们来来往往。和工作人员一样,他们都迈着匆匆的步伐。有结婚的,也有离婚的。大家的表情淡然,不知是我观察力不行,还是他们掩饰了喜悦或烦忧,亦或是像我们这样酝酿筹措多年以至于临场发挥得比较公式化了?
修改了两遍,没问题了。因为有熟人也在这个机构工作,所以,办事人员还是很有耐心的,除了等待就是指导我换汤不换药地按照他们理想的模板修改文档直到他们满意首肯。事后我想我可以把这文档挂到什么相关网站上去作为范本让更多的需要这种特定文体的人节省他们宝贵的时间。终于可以正式办理了。工作人员又拿来一堆文书,手动填写的、签字盖章的、提供复印件的,不少。我心想结婚时怎么没这么复杂,那阵势似乎还是暗示人们不要轻易离婚。如果你是急性子,很可能就会因为这些冗杂的程序而懈气走人。
我不会,不会。
最后一个重要环节,如同办理所有重要证照一样--在契约上按手印。眼疾手快自作聪明的我以左手食指伸向那盒陈旧的印泥,觉得那样不会影响右手更多功能的使用,就像打针时我总是习惯给护士小姐左手一样。但这次,我错了。工作人员仍语气淡淡地告诉我必须使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真遗憾,浪费了人家一点红色油墨。接着,我和他就拼命快速地在一堆纸上乱按,并且还相互配合,交互使用所需要被按到的纸质。负责仲裁的个子不高办事相当谨慎态度可亲一点的那位阿姨说“你们俩关系不错…,素质也高,为你们办理我少讲好多话”我冲她莞尔。
手机来了,是他的。从答话知头儿问他在哪儿,他说马上回单位。
“行了,就是取证了。你赶紧去吧。余下的事我来。户口和其它证件我一会儿送回去给妈妈为你保管。”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他同熟人打过招呼,小跑着消失在楼道里了。没两分钟证也办下来了,红色的本本没有收回只是盖上了蓝色的印章予以注销;换发了两个酱红色的本本,分别贴上了两个人的两寸照片。据说以前是换成绿色的,后来人们传播散布了“红灯(本)停绿灯(本)行”的俗气就不知道何时改头换面了。
我收好两个人的所有证件,又检查了一遍座椅确认没遗漏什么东西后向工作人员简单致谢。又去隔壁跟熟人道别,走出了办公楼。
时间:2007年9月3日,星期一,10:56分。
我恢复了单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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